她见过太多夜晚的人造光。却梦见土地最原始的馈赠,这个梦把堕落与生长紧紧捆在共同,让人忍不住琢磨,那金黄的稻穗到底要告诉她什么。
她躺在陌生酒店的床上窗外是城市的霓虹。闭上眼睛的那一刻,她走进了稻田,稻穗压弯了腰,就在她手边,她闻到泥土的味道,混着自己身上的香水味,这种冲突让她想哭。
这个职业让她习性了伪装。可梦里的稻谷那么真实,真实到醒来后掌心似乎还留着稻杆的触感,出现这样的梦,是在提醒她已经离那片干净的土地太远了,稻谷标记着最朴素的生存方式,而她过着最浮华也最虚无的生活,让她的灵魂有了一瞬间的清醒,原来自己想要的无非是秋天能看见收成那样简单安稳的日子 。
她在梦里割稻子,镰刀握得生疏,稻杆却一根根倒下,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,滴在泥土里,那种踏实感比任何客人的赞美都让人心安,最讽刺的人往往是这样,在现实中出卖身体,在梦里却想靠劳动吃饭,眼看着那片稻田越割越远,她心里着急,手上加快了速度,受到这个梦的作用,她醒来后第一次认真考虑换个活法,稻谷成熟只需要一季,可人要从一种生活里挣脱出来,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个秋天的挣扎 。
稻谷在梦里是金黄色的。与客我们给她看的金戒指金项链颜色不相同,那种黄是活的,有温度的,能闻见香气的,她蹲在田埂上把脚伸进灌溉的水渠里,水凉凉的,有小鱼来啄她的脚趾,这个场景让她想起小时候,那时还不知道长大后会靠身体吃饭。
等到梦醒了,她盯着酒店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灯,灯再亮也照不进她心里那片稻田,马上在这种时刻,她明白自己最渴望的不是更多的钱,而是一块可以让自己干净站立的地方 。

梦里有人给她送来一碗新米煮的饭。白花花冒着热气,她接过来,手抖得厉害,似乎端着什么圣物,米粒在嘴里越嚼越甜,她一边吃一边哭,眼泪掉进碗里,出现稻谷在碗里,即成了最朴素也最隆重的仪式,这碗饭与平时叫的外卖不相同,每一粒米都带着太阳与土地的味道,受到这个画面的冲击,她想起那些客人给的钱,买得来身体,买不来这一刻心里的饱足感 。
她在稻田间奔跑,稻叶划过她的手臂,留下细细的红印子,不疼,反而痒痒的,像生活在她身上挠痒痒,远处有人在叫她,那声音熟悉又陌生,像是童年的自己,进入这片梦境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梦,稻谷在风中摇晃的节奏,与她平时在灯红酒绿里扭腰的节奏完全不同,一种是被风吹拂,一种是被欲望驱使,眼看着太阳要从西边下山了,天边烧起红色的晚霞,稻田成了一片金色的海 。
她梦见自己把稻谷背回家。那是个真正的家,有院子有灶台有狗,她把谷子摊在院子里晒,赤脚踩在上面翻动,脚底板被谷粒硌得发痒,这种真实的触感让她在梦里笑出声来,对这个人来讲职业身份与内心渴望早已撕裂。
她在夜晚是应召女郎。在梦里却只想做个晒谷子的农妇,若想理解这个梦的深意,即要看见她灵魂深处对正常生活的向往,那种正常就是能看见种子变成粮食,能用汗水换回温饱 。
她梦见稻谷生了虫子。蹲在那里一颗颗挑拣,耐心得像在数钱,可挑出来的不是坏谷子,而是一粒粒发光的金子,这个转折让梦变得荒诞又深刻,受到这个梦的启发,她意识到自己始终在用身体淘金,却忘了金子本该从土里长出来。
出现稻谷变黄金的意象。让她的价值观有了动摇的可能,眼看着那些发光的谷粒越来越多,她突然明白,真正的财富不是客人的打赏,而是土地愿意给的东西 。
她在梦里收割完稻子。腰酸背痛,却是那种舒服的酸痛,这种痛与平时完事后的虚脱不相同,一种是充实后的疲惫,一种是掏空后的乏力,进入梦里的农忙季节,她才发现原来身体可以用来创造而不只是用来交易,等到她把最终一捆稻谷扛回家,屋里的米缸已经满了,满得盖子都盖不上,对这样的梦境来讲满缸的粮食比满柜的高跟鞋更让人安心 。
梦见稻谷抽穗的那天夜里。她站在田埂上听见噼噼啪啪的声音,那是谷粒在灌浆在饱满,这声音让她心跳加速,似乎自己也跟着在生长,最神奇的时刻来了,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,穿的不是平时的短裙,而是粗布衣裳,干净朴素,连脸上的妆都卸了。
受到这个梦的鼓励。她第二天真的洗掉了浓妆,素颜出门买了一次菜,那种感觉就像稻谷脱去了外壳,露出了里面白润的米粒 。
她梦见自己把收获的稻谷磨成米。又用米酿成酒,酒香飘出来的时候,她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喝,喝得脸上泛起红晕,这不是为了陪客人喝的酒,是自己犒劳自己的酒,出现这种自给自足的场景,让她在梦里第一次体验到尊严,马上在这种自酿的酒里,她喝出了自由的滋味,眼看着碗里的酒映出月亮,她发现原来不用陪所有人自己也能把日子过得圆满 。
梦里最终那个画面。她把稻草扎成人形,立在田中心地方,稻草人穿着她不要的那些花哨衣服,在风里晃来晃去,那些衣服曾经包裹着她的身体,现在包裹着稻草,这个画面让她笑出声来,原来那些光鲜亮丽,最终只能吓唬偷吃的麻雀,受到这个画面的震动,她醒来后真的收拾了一袋不穿的衣服,捐给了回收站,让那些布料替她去流浪吧,她自己只想在梦里那片稻田里,做个真实的人 。
她梦见稻田里来了一群人不是客人是乡亲。大家帮她收割,在地头吃饭,没人问她从哪里来,只问她明年还种不种,这种被当作正常人对待的感觉,比任何高潮都让人满足,出现这样的群体劳动场景,是在告诉她需要回归人群,回归那种彼此帮助而非彼此利用的关系,眼看着大家热火朝天地干着活,她突然不怕天亮了,因为天亮后,那个梦里的稻田会始终种在心里,等着她哪天真的去租一块地,学着种点东西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