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人耳目,这个词太妙了。
它像一把钩子,直挠心窝,到底指谁?是狡猾的,是机敏的,还是那个躲在暗处、朝你扔小石子的家伙?十二生肖里,总有那么几位,天生不爱走直线,它们不按套路出牌,专爱在你看得见的地方,藏起最大的秘密,今天我们不谈枯燥的释义,我们只去抓,那个最会演戏的「影帝」。
猴:天生的戏精,乱耳的祖师爷
若论乱人耳目,榜首必是猴,以它的天性,就是捣乱,将安静搅成喧闹,把清楚弄成模糊,猴在树上跳跃,从不老实,那动作太快,一眨眼,就从这根枝,荡到那根藤,你看花了眼,它却在偷笑,这就是它的本事。
但猴并非恶意,它只是太聪明,聪明到觉得全世界都笨,虽爱捉弄,却无坏心,唯有一点,它沉迷于这种游戏,随它兴起,便是人仰马翻,那孙猴子,不就是个典型吗?蟠桃园定住七仙女,转头却去偷桃,这不叫乱人耳目叫什么?它要的是好玩,是新鲜,是你猜不透它下一步。
想那市井耍猴人锣一敲。猴儿一窜,你扔个铜板,它作个揖,可你若真信它驯良,它就敢抓你帽子,跳上房梁,接它的招,你只能笑,可你不能恼,一恼,你就输了,就凭它那对滴溜溜转的眼珠,你就知道,它又在编排你,即兴表演,是猴的绝活,它从不需要剧本。
踏进猴山,你分不清哪只是猴,哪只是你,凭它那模仿力,你叉腰,它也叉腰;你皱眉,它也皱眉,基于是非,它不管,由着性子来,就是真理,伴它左右,你得时刻留神,借它一招,叫「虚晃」,尤以此技,乱人耳目最甚,此中高手,非猴莫属,尽可去动物园验证,那玻璃窗里,永远有个影子,在逗你玩。
这就叫,假作真时真亦假,而不识猴者,往往以为它蠢,除去猴王,谁能把假戏唱真?两相对比,高下立判,通观十二生肖,论灵动,它排第二,谁敢排第一?正因为它不老实,我们才爱它,作戏到这般境界,其实也是一种天赋。

蛇:无声的潜伏,乱心的暗涌
假如说猴是明着闹。蛇就是暗着惑,它以静制动,以隐乱心,将身体藏在枯叶里,将气息融进泥土中,它不发出声响,却可以让你脊背发凉,你明明知道它就在那里,却怎么也找不到,这种乱人耳目,更高级,也更致命。
但蛇从不主动挑衅。它只是习性隐藏,虽说蛇常被比作阴险,可在它自己看来,这不过是生存法则,唯其隐秘,才显得高深,随它游过草地,那「S」形的痕迹,像一道无解的,你在明,它在暗,你想看它的七寸,它却早已缠上了你的脚踝。
想那白蛇传,青城山下修炼千年,她化作人形,布衣荆钗,只为报恩,她乱的不是凡人的耳目,而是天道的法眼,接她的法海,终究是输了,就凭那一场水漫金山,是错也是对,即是孽缘,也是深情,她用自己的方式,混淆了人、妖、佛的界限。
从荒野到传说蛇从不解释自己。其沉默,比任何喧嚣都更具迷惑性,他看穿你的恐惧,却不为所动,说它冷血,其实它只是清醒,充其量,它只愿与同类交心,我听说,养蛇为宠的人迷恋的正是这种距离感,或近或远,你永远摸不透它的温度,当你想靠近,它便滑走;当你欲离去,它又盘踞。
值此之际,你才明白,所谓乱人耳目,并非都是锣鼓喧天,有时候,一片寂静,就是最大的混乱,起风了,草动了,蛇却不见了,生肖轮回里,它始终是那个最会埋伏的刺客,只有它,可以让空气都变得可疑。
鸡:故作姿态,异样的错乱
鸡也乱人耳目,但它乱的是时辰,以一声啼鸣,打破夜的沉寂,将黎明唤来,把黑暗驱散,这本是功德,可若它叫错了时候呢?午夜的鸡鸣,不是报晓,是惊魂,那种突兀,让人从梦里猛地坐起,心跳如鼓,不知是祸是福。
但鸡自己并不知道。它只是恪守本能,却有时机不对,虽说司晨是职责,可它也爱炫耀,唯那一身彩羽,红冠金翎,走起路来昂首挺胸,像打了胜仗的将军,随它踱步庭院,连鸭子都要给它让路,它故意抖擞羽毛,在阳光下闪出油亮的光泽。
那这就不是乱人耳目了。这是乱人心智,它让你误以为,这院子里,它说了算,其实不过是一只肉鸡,养肥了待宰,接它的傲气,你只觉得好笑,可好笑之余,又佩服它的自信,就凭这股子「老子天下第一」的劲头,它确实做到了引人注目。
即如斗鸡场上两雄相遇。羽毛炸开,眼露凶光,那架势,像要拼个你死我活,观众屏息,血脉偾张,踏进圈套的,究竟是鸡,还是押注的人?凭一时热血,赌上银钱,基于输赢,其实早在开战前,就被那虚假的气场迷惑了。
由表象详细,你会发现,鸡的「乱」,是一种过度的修饰,伴它那高亢的啼鸣,在清晨是号角,在午夜就是哀嚎,借它一身华羽,在阳光下是锦缎,在雨水中就是败絮,尤以那种「装」出来的威严,最易崩塌,此鸡非凤,终究飞不上九天,尽信它的威风,不如去看厨房的砧板。
这告诉我们 一个道理:越是声势浩大。越可能色厉内荏,而「乱人耳目」的最高境界,往往是让你主动奉上信任,然后亲眼看着它碎掉,生肖鸡,便是此道的反面教员。
虎:威压之下的视线错觉
虎从不屑于小打小闹。它以气场乱人以威严惑众,将山林之王的架势摆开,不怒自威,它不需要像猴那样上蹿下跳,也不需要像鸡那样引吭高歌,它只需卧在那里,花纹斑斓,目光如炬,就足以让你呼吸凝滞,你以为它要扑食,它只是舔了舔爪子,这种压迫感,自身就是一种「乱」。
但虎的乱,并非刻意,它生来如此,就像太阳注定耀眼,虽偶尔伏击,那也是为了果腹,并非戏弄,唯其天生霸相,才让人见之生畏,随它一声长啸,山谷回应,百鸟惊飞,那声音不是噪音,是震慑,直接钻进你的五脏六腑。
想那武松过景阳冈。酒家三碗不过岗,他偏不信邪,提着哨棒就上山,结果呢?真见了那吊睛白额大虫,酒都化作冷汗,什么哨棒,一棒打空,打折在枯树上,他只能赤手空拳,按着虎头乱捶,那一刻,不是人乱虎,是虎乱了人的神智,接这一顿拳脚,虎死得冤,人也吓得半死。
可从虎的角度看它不过是在自家领地散步。就碰上个喝醉的壮汉,莫名其妙挨顿揍,即是有万钧之力,也敌不过天命,踏进人类的地界,是它失策;凭人类的笔墨,它又常被塑造成恶霸,基于史实,其实虎极少主动袭人,它躲都躲不及。
由这一点,我总替虎委屈,它的「乱人耳目」,是被迫的,伴它那身华丽的皮毛,不是荣耀,是原罪,借它威名,多少符咒画在门楣,尤以孩童的虎头鞋,最是讽刺-把凶兽踩在脚下,以求平安,此间逻辑,到底是谁乱了谁?尽可去问那些被关在铁笼里的老虎,它们的眼神,早已从威严变成了厌倦。
这世上最深的迷惑。往往来自误解,你害怕的,也许从未想伤害你,你崇拜的,也许早已疲惫不堪,生肖虎,活成了别人眼中的幻影,它真实的鼻息,反而无人倾听。
虚实之间,我们都是局中人
写了这么多,你会发现,以猴的机灵,蛇的潜伏,鸡的虚张,虎的威压,每一种乱法,背后都有一套生存哲学,将「乱人耳目」简单地定义为贬义,其实不公,但我们必须承认,这世界太需要一点「乱」了。
虽说是非对错,自有公论,唯在信息轰炸的时代,我们反而渴望那些「乱」了的瞬间,随它去吧,让猴耍个把戏,让蛇藏个迷藏,让鸡做个美梦,让虎打个盹,那片刻的失神,正是我们从紧绷的生活里,偷来的喘息,想这人间,倘若处处洞明,事事清楚,该有多乏味。
接住这招「乱」吧,就把它当作生肖们,送给我们的小玩笑,即不必较真,也无需拆穿,从今天起,再看这些动物,其狡黠,是智慧;其隐秘,是深沉;其炫耀,是天真;其威严,是孤独,他它们用各自的方式,对抗着这个过于刻板的世界,说它们是戏精,不如说它们是诗人。
充耳不闻窗外事,是修行,据我所见,真正的修行人也怕三更鸡叫、午后猴啼,或许多一双「乱」了的耳目,才能听见更真实的心跳,值此深夜,你且合上,起风了吗?窗外有没有异响?生肖们或许正躲在某个角落,捂住嘴,等你中招。
只有这一刻,你才真正活在了,这个生机勃勃的尘世里。